
“叶向高文化特色专柜”导读(2)
各位师生读者:
在4.23“世界读书日”30周年和本馆“叶向高文化”特色专柜开启1周年之际,叶向高13世裔孙叶立俊谨以“叶向高四部大作”之《导读》,奉献予大家,以表达共同庆贺之意愿。
《导读》有两篇。
上一篇,作于2024年10月22日,题为《叶向高两部惊天大作概要》——导读《纲鉴精釆》(20卷)和《百子类涵》(40卷;均为影印件);举要四句:被称“叶氏”中国史、被论“盛行不可废”;被赞“以朱程为正宗”、被评“可通万方之略”。
下一篇,作于2025年04月18日,题为《叶向高又两大作概要》——导读叶向高专著《玉堂鉴纲》(72卷;现有3卷)和叶向高撰《读史漫录题辞》(均为影印件电子版);举要二句:《玉堂鉴纲》可说是“叶氏之《资治通鉴》”;于慎行的《读史漫录》(14卷)有“借鑑千秋,旁镜当代”的“录旨”所在(二部大作,皆以“天下之治”为中心)。
图书馆 2025.4.22
被称“叶氏”中国史 被论“盛行不可废”
被赞“以朱程为正宗” 被评“可通万方之略”
叶向高两部惊天大作概要
——权作小小“导读”
叶向高13世裔孙叶立俊
(2024、10、22)
甲辰2024年金秋时节,笔者十分惊喜地读到福清云山叶氏十四世孙、融城支系始祖叶向高两部(惊天)大作:《纲鉴精釆》(20卷)《百子类涵》(40卷)(均为影印件)。
福建江夏学院图书馆以笔者提供的两部大作影印件,打印胶装成书藏馆;并均开架于“叶向高文化特色专柜”,珍贵矣!往阅乎!
笔者经详查,得知——
1,叶向高当年未亲自将该两部大作编入118卷的《苍霞草》系列——即“七草”(后被编为《苍霞草全集》)之前三草:《苍霞草》《苍霞续草》《苍霞余草》。
2,方宝川先生(福建师范大学图书馆老馆长)1994年10月,为重刊《苍霞草全集》所撰的《叶向高及其著述》,记有《叶相国选订百子类涵》40卷;另记有《玉堂鉴纲》72卷,但不知与《纲鉴精釆》20卷是何
关联。
3,俞达珠先生(福清市文史界耆老、叶向高研究
专家)生前所著的《论向高》(2014年7月出版),在《著作繁实 内容广泛》一章中,记有《叶相国选订百子类涵》40卷;有《历朝纪要纲鉴》20卷(并注乃“李廷机纂、叶向高校”),亦不知是否即是《纲鉴精
釆》20卷。也记有《玉堂鉴纲》72卷。
4,陈则东先生(福清市文史界耆老、叶向高研究
专家)所谈的“当代叶向高研究”中,未见其谈到上述叶相两部大作。
5,林秋明先生(福清市文史界新秀、叶向高研究
专家)2011年出版的《三朝名相叶向高》,在其中的《叶向高著作概览》文中,记有《叶相国选订百子类涵》40卷(并注“叶向高辑”)、有《历朝纪要纲鉴》20卷(亦注“李廷机纂、叶向高校”);也记《玉堂鉴纲》72卷,但说清乾隆《福清县志》记为《鉴纲玉堂》20卷,分19目;而且记系“叶向高著”,还记“时,叶向高任翰林”。
6,冷东先生(香港大学博士,叶向高研究专家)1996年1月出版的专著《叶向高与明末政坛》,在“叶向高校对考订性著述”部中,记有《叶相国选订百子类涵四十卷》40卷(“叶向高辑”,还记“明万历周氏万卷楼刻本35册”),北大图书馆藏;美国有藏。有《历朝纪要纲鉴》20卷(明万历间刻本;李廷机纂、叶向高校);有《历朝纪要纲鉴二十卷》10册(明万历间刻本;美国会图书馆藏)。也记有《玉堂鉴纲》72卷,并注明“是书叶向高官翰林时作,故曰玉堂。凡目十九:曰统系,曰岁年,曰名号,曰改元,曰尊立,曰崩葬,曰篡贼,曰废徙,曰祭祀,曰行幸,曰恩泽,
曰朝会,曰封拜,曰征伐,曰罪免,曰废黜,曰人事,曰灾祥。十九目中,又分子目。”
为助益于叶向高研究深入推进和叶向高文化更好弘扬,笔者不咎浅薄,将叶向高该两部大作,以“概
要”推介并导读于读者。
其一:《纲鉴精釆》概要
笔者读到的《纲鉴精釆》,乃日本“明治十年”刻行的版本;其封面有如下4行竖排字:
明 叶向高进卿辑
日本坂田丈平 校
纲鉴精釆
浪华 文海书屋发兑
。。。。。。。。。。。。。。。。。。。。。。。。。。。。。。。。。。。。。。。。。。。。。。
笔者查知,日本“明治十年”,对应我中华年历,是为大清“光绪三年”(丁丑年),公元1877年。
(光绪朝34年:1875—1908。其前同治朝13年:1862—1874;其后宣统朝3年:1909—1911。)
笔者初步分析认为,叶相作《纲鉴精釆》,可能在1598年“升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读,掌坊事,随充皇长子侍班官”前,在南京留都任“闲职”时。与冷东先生前述之记之注“官翰林时”基本一致。
约270年后,于大清“同治八年”,即己巳1869年(日本“明治二年”),被日本国“有识之士”以“为益洵多”之赏识——认为叶相的《纲鉴精釆》有益于日本人增强识知能力,有助于日本国建设发展,从而将其引进日本,又作“藏本”,又作“校刻布世”,又作“序和例言”。
一、《纲鉴精釆》正文前有一序一例言
《纲鉴精釆序》为朗庐阪谷素撰于“明治二年孟夏”(“门人荻田啸谨书”);
《例言》全题为《刻纲鉴精釆例言》,共六则,乃坂田丈识作于“明治十年八月”。
《纲鉴精釆序》,开篇即说《纲鉴精釆》为“浪华”后藤氏“藏本”;接着简记“校刻布世”之“小曲折,大友义”经过——
先门人藤嶋桐坪“欲将”校刻布世,却因病故而其门人上佐植“将成其志”;门人又因事归乡而序作者之姪警轩“以友义代任其事”;序作者嘱“同社荻田云崖书之”;“刻成”而阪谷素为序。
《纲鉴精釆序》言简意赅,笔者以为其重点在于“盛赞”二字。
作者开篇精论“古今形势”之“万变不易端倪”。
指明:“史之有议论,犹画之有赞。赞以发其风趣;议论以发其道理。”
继而阐明读史之精要。认为:“初学读史,未有定见,何以能辨其津涯?于是乎,取先哲议论,参看紬绎,以养其识力,为益洵多矣。”
指明:“此《纲鉴》补十八史略,所以不满大方之意,而盛行不废也。”“抑图画有繁简,各适其用;补略二书,一繁一简,不能无得失;此书颇得其中。二书不废焉,则此书不可废也。”
指明:此书虽“舶来”,但因类书“不多,以为憾矣!”
又特别强调说,此书今已校刻布世,“初学据此,商確是非,辨明大义;然后及诸史,叱咤百代,纲罗万国,岂为难哉?”
明白指出:“此书可谓:其人去,而遗意犹远矣。”
坂田丈识作的《刻纲鉴精釆例言》,其第六则即明言:“此书,叶进卿所辑,开卷可证也。”
笔者浅陋惶恐,拟以一句不甚恰当的概要议论之:叶向高所辑的《纲鉴精釆》,或许真可说是“明季叶氏之《资治通鉴》”。(宋季《资治通鉴》乃司马光主编的治国理政之经典“纲鉴”)此论如有不妥,笔者当恭敬聆听读者赐教。
二、《纲鉴精釆》全书二十卷又续四卷
卷之一三皇五帝纪 夏纪 商纪 周纪
三皇五帝纪(盘古氏、天皇氏、有巢氏、地皇氏、人皇氏、太昊伏羲氏、女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有熊氏、少昊金天氏、颛顼高阳氏、帝嚳高辛氏、帝堯陶唐氏、帝舜有虞氏)
夏纪(大禹、帝启、太康、伸康、帝相、少康、帝杼、帝槐、帝芒、帝泄、帝不降、帝扄、帝厪、帝孔甲、帝臯、帝发、履癸)
商纪(成汤、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巳、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紂)
周纪(武王、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厉王、宣王、幽王、平王、桓王、庄王、厘王、惠王、襄王、倾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敬王、元王、贞定王、孝王)
卷之二周纪
周纪(。。。。。。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赧王、东周君;武王--东周君:叶相计873年)
笔者注:以上多所详列,以下一概从简。
秦纪(孝文王子庄襄王)
后秦纪(始皇帝、二世皇帝;庄襄王—子婴:叶相计43年)
卷之三之四之五汉纪
卷之六之七 东汉纪
卷之八 后汉纪
卷之九 晋纪
卷之十 宋纪(附北朝魏)
卷之十一之十二之十三之十四 唐纪
卷之十五 五代(附契丹)
卷之十六 宋纪(附辽纪)
卷之十七 宋纪
卷之十八 南宋纪(附金纪)
卷之十九之二十 宋纪
二十卷之末,叶相作如下记:
——“戊申闰七月,我太祖高皇帝兵至通州。帝大惧,集三宫后妃皇太子、皇太子妃,夜半开健德门,出居庸关北去如上都,天下海宇,悉归于我大明,一统万万世矣。”
——“右元起太祖丙寅,至顺帝丁未,凡百六十二年;自世祖至元十六年已卯,灭宋混一;至顺帝至正丁未继大统,实计八十九年。”
——“右起唐尧帝甲辰,至元顺帝丁未,通计三千七百二十四年。”
二十卷终还作《大尾。建都备考。自秦始》。
三、叶相于其中多所精彩卓识评点
仅以四三例,举于下。
其一评说屈原。
朱紫阳曰:“屈原之忠,清洁白。”顾不待辨论而自显。若其行之不能无过,亦非区区辨说所能全。故君子之于人,取其节之纯全,而略其细行之不能无弊。则虽三人,犹必有师。况屈子乃千载一人哉。孔子曰:“观过知仁。”屈原之忠,忠而过者也;屈原之过,过于忠者也。
其二评说商鞅无忌。
温公曰:“魏文侯以列国大夫好贤礼士,终为天下之显诸侯。”惠王有一商鞅不能用,而弃之于秦使,还为国害,贤不肖之,相去岂不远哉?无忌去而魏轻;还而魏重。无忌死而魏亡。贤者之于国家,何如哉!
苏东坡曰:“呜呼!秦之失道,有自来矣。”商鞅变法,以诛死为轻典,以参夷为常法。。。。。。盖有不及商鞅者矣。而圣人终不以彼易此者,盖以法毒天下者,未有不反中其身及其子孙者也。
其三评说秦始皇筑长城。
丁氏奉曰:“始皇所为事,事皆恶。”但筑长城,以限华夷,可谓功在万世。而论者不取其功,惟责其殃民之罪,岂所谓王公设险以固国者,非耶城一也。
在万世,则足以卫民;在始皇,则足以殃民。
在万世,则为华夷之严限;在始皇,则为华夷之厉阶。
在万世,则所以保其治;在始皇,则所以促其亡。其四评说皇、帝、王。
皇者,初冐天下者也。帝者,主宰天下者也。王者,统一天下者也。皆应时而称之,非取其名之美也。
四、《纲鉴精釆》之续有四卷
即:二十一至二十四卷,称《续纲鉴精釆》。
其卷一封面,上款记(竖写3行):
警轩阪田丈平校阅
桐阴石村贞一
性斋阪上成美 编辑
下款记(竖写1行):
浪华 文海书屋发兑
卷一正文前有警轩阪田丈平撰的《续纲鉴精釆序》
(“明治十六年一月初吉俻”)、“海石邨田寿书”。
(笔者注:“明治十六年”为中华年历1883年,光绪九年。)
序说:“。。。。。。欲详今代,政刑所源,隆替所由,近世之史,最不可不讲也。前数年,余继亡友之志,
点校叶氏《纲鉴精釆》,既已刊行于世矣。”
又说:“当时,善其书之繁简得中,甚适初学读本。。。。。。今者二君续补其阙。。。。。。体壹傚叶史,分为四卷,名曰《续纲鉴精釆》。呜呼,二君之于叶史,可谓收玉振之功矣。。。。。。今此书出,而叶史有成初学之士,乐萹易卒。而历览禹城数千年间治乱兴败,无
知始而遗终、明古而懵今之患。”
《序》之后为《续纲鉴精釆例言》七则。第一则称颂说:叶进卿之《纲鉴精釆》,不繁不简,可谓略史
中之佳书矣。
《续纲鉴精釆》四卷之卷一为《明纪上》、卷二为
《明纪下》;卷三为《清纪上》、卷四为《清纪下》。
。。。。。。。。。。。。。。。。。。。。。。。。。。。。。。。。。。。。。。。。。。。。。。
卷末有《续纲鉴精釆跋》,石邨贞一识撰于明治十五年十二月。该跋亦称说,叶进卿之《纲鉴精釆》二十卷,固可与陈水紫阳之撰并驰。
卷末记20卷本,于明治十一年十一月出版,出版人松村九兵卫;记24卷本,于明治十六年三月出版,编辑人石村贞一,出版人松村九兵卫。
其二:《百子类涵》概要
笔者读到的《百子类涵》40卷,乃1612年(万历壬子四十年)汤显祖为序的、金陵万卷楼校刊刻行的、国立公文书馆存藏的、书名全名为《叶相国选订百子类涵》的版本(见封面图)。卷40终,有《百子类涵跋语》,落款为“晋江九我李廷机拜识”;有《百子类涵后叙》,落款为“万历壬子立夏日乡后学林欲楫顿首拜撰”。
全书8类40卷
依序为——
“儒家类”1--12卷“道家类”13--19卷
“法家类”20--24卷“名家类”25卷
“墨家类”26卷“纵横类”27卷
“杂家类”28--37卷“兵家类”38--40卷
《百子类涵》正文前有《百子类涵凡例总叙》,落款(竖写):“万历壬子春王正月上浣之吉福唐台山叶向高书”;还有《六家总论》,未见落款,但推测亦为叶相之作。
卷之一开卷有《儒家类总题》和《家语题辞》。
《儒家类总题》题款(竖写)如下:
东阁大学士福清进卿甫选订
玉茗堂主人临川汤显祖义仍甫校正
玉茗堂门人后学周大春仁父甫参阅
石城万卷楼周氏校刊行
《儒家类总题》之后即是《家语题辞》。
卷之二开卷有《国语题辞》,亦题款(竖写)如下:
东阁大学士福清进卿甫选订
玉茗堂主人临川汤显祖义仍甫校正
玉茗堂门人临川周大春仁父甫参阅
石城万卷楼周氏校刊行
汤显祖序之概要
序全题为:“叶台山先生《百子类涵》序”
1,乃叶相请为序也。
“相国且下徵祖(汤显祖)一言,为《百子类涵》题
者。”显祖自谦“贱且老,尚足为尊贵人重耶”。
2,说叶相“为道计远”。
“相国属文词,作五七言骚赋。其摛词庄,其造
格正,所谓廊廟气象者也,有所发明乎。注疏又皆以朱程为正宗,一切方言异说,摈之若仇雔。”
“予以知相国之为道,计远也。”“相国曰:百家,众矣。岐吾道者多,合吾道者不少。吾欲正百子,莫若用百子,苐其中不可无类耳。”由此叶相作《百子类涵》集;“集成寄以示祖。祖读之,汗下且憮。”
3,高度评说《百子类涵》之编辑。
先说“海内集百子者不一而足”,既而即说“未有以孔子弟子之子,下同百子之子;亦未有百家诸子之语,上类孔子弟子之语。相国集百子,独以孔子之家语首列焉者,何夫?孔子道之宗也!”
“是编,名虽曰《百子类涵》,至其首家语。而每题诸子之编首,则曰某也;其为人何如,其为文何如,无非发明孔子之道;则其所集者百子,而其所宝者,乃孔子也,而非百子也。予固曰:相国为道计也。”
(落款为:“万历壬子孟夏望日之吉玉茗堂清远道人临川年弟汤显祖谨撰”)
三、举详目录一类
儒家类
卷之一 孔子 家语
卷之二 左丘明 国语
卷之三 晏子 春秋 齐相晏婴;
孔叢子 汉孔鲋孔藏集;
陆子 新语 汉陆贾
卷之四 荀子 赵荀况
卷之五 贾子 家语新书 汉贾谊;
董子 春秋繁露 汉董仲舒;
杨子 法言 汉杨雄
卷之六 韩子 韩诗外传 汉韩婴;
王子 儹夫论 汉王符;
仲长子 昌言 汉仲长统;
马融子 忠经 汉南郡太守
卷之七 刘子 新序 说苑上 汉刘向;
卷之八 刘子 说苑下 汉刘向
卷之九 荀子 申鉴 汉荀悦;
桓子 盐铁论 汉桓寛;
伟长子 中论 后汉徐干
卷之十 文中子 中说 隋王通;
鹿门子 唐皮日休
卷之十一 郁离子 明刘基;
龙门子 明宋濂
卷之十二 四明子 说林 明张时徹。
四、《跋语》《后叙》择要
如导引所言,《百子类涵》卷40终,有晋江九我李廷机撰的《百子类涵跋语》。
李开篇即说;“内阁稍暇,与台山叶君语。其辨博无双,吐华溢粲,如剖石渠之藏,观天禄之秘。。。。。。既出示余。余乃谂君,瞻于谈殆,流夙所韫,挾云嗟嗟。”
之后即直奔主题说:“叶君兹刻,不可并六经哉。”
展说之后直言“百子未究,即睹二曜,而瞽于繁星,何以广窥天体,邃测经源哉?”
于是赞曰:
——“叶君综核群书,研精殚力,丑有全年于兹,迺总统百家、钩其玄而芟其疵,遂成纯帙。”
——“士人一披阅,间以洞性命,则璧窟珠囊;以悉技能,则衡持鑑握;以谙法象,则矩运九拈;以察机权、穷物变,则鯤躍龙翔,麟遊凤峙,霞绮烟舒,霆奔电展,嶽蓄溟涵,而莫声其状态也。不必遐猎玄蒐,令人心融智裕,神爽真颐,可通万方之略矣。何四难之足虞翊,经之功不在其伟大。”
——“余笃与叶君,知其苦心,树绩足称。作者漫赘一言,于篇末尔。”
笔者以为,读者从卷之一到卷十二所集,当可知可信——汤显祖序,其所言完全符实;叶相所集百子及其著作,完全体现叶相之宗旨、之思想——相国为道计,以孔子道为宗,以朱程为正宗;相国之为道计远也!
《百子类涵》卷40终,还有《百子类涵后叙》,落款为“万历壬子立夏日乡后学林欲楫顿首拜撰”。
林氏开篇说:“夫多岐亡羊,多方丧志。”
接着展开说:“吾夫子没,而圣学不传。于是师异道;人异学百家,殊方各以其说,争鸣于天下。而习其说者,徃徃局焉,而不通雜焉,而不该有如十二。七国之时,互相雄长,莫能总一,而道术遂裂于天下。”
举例说:“汉董仲舒氏,尚知尤之,而其陈策于孝武也。谆谆然,主羆黜之议,亦可谓超识遐览,能尊吾孔氏者矣。”
慨论说:“然则,君子于百家之说辞,而辟之犹恐。其焰之方,张而难扑也。况可以乱孔氏之教乎?虽然乃其宗本,则固有存也。”
“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惟其归同而致一也。是以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恶;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非故不乱且恶也,自有所不可焉耳。此吾孔氏之道,如大君執其威命,灵爽以号令天下。而百司庶府,方且各为之奉,奔走之不遑,尚敢有睥睨其间,而奸吾王道之命者哉。”
“故学者,苟有得于同归一致之理,则虽百家,以至于千万亿家,而所以为同归一致者,固自在也。苟无得于同归一致之理,则虽吾孔氏之说,路亦有自相牴牾者。读者且眩然,莫知所适从矣。”
“而况其异于孔氏者,又恶得而知之哉。然则,类而纂之,是亦吾孔氏之所不弃。而知道者,或将有取也。”
结语说:“相国气雄而学博,故于百家之说,皆各为之钩其玄,而表其大都。吾願学者,诚有得于孔氏之旨也。则读是书者,庶可以不至于恶且乱矣夫。”
林氏《百子类涵后叙》通篇——
把叶相“是书”“类而纂之”的背景、意义、价值,说的清清楚楚;
把学者“有得”和读者“有悟”,也说的明明白白。
那么,当今赏读和评说叶相这两部大作,笔者也
诚愿:“知道者有所取”而“得于同归一致之理”!
此亦是为“导读”可也。
(2024、1022第二稿;约6500字;1023发送)
叶向高又两大作概要
——简作“导读”
叶向高13世裔孙叶立俊
(2025、04、18)
甲辰2024年孟冬,笔者再次十分惊喜地读到福清云山叶氏十四世孙、融城支系始祖叶向高两部大作:叶向高专著《玉堂鉴纲》(72卷;今得其首3卷)和叶向高撰《读史漫录题辞》(14卷;均为影印件电子版)。
福建江夏学院图书馆均已打印、装册、开架于“叶向高文化”特色专柜。
笔者亦以“概要”,再简作“导读”;与前二部大作之“概要”,一并进图书馆“二微码”,诚与广大“江夏人”读者共祝“国际读书日”三十周年,同贺《叶向高文化》特色专柜开启一周年(2024、0423—2025、0423)。幸甚之至矣!
(一)
1,叶向高专著《玉堂鉴纲》概况。共72卷;卷前(即“目录”前)有叶向高撰《鉴纲总论》。
2,读“目录”可知全书大概大观。从“卷之一”《三皇纪》起,依卷序有《夏纪》《商纪》(卷之三)《周纪》《平王》《列国纪》《汉纪》(卷之九)《高祖皇帝》《东汉纪》《光武皇帝》《后汉纪》《南北朝纪》《隋纪》(卷之三十五)《唐纪》《太宗》《五代》(卷之四十九)《宋纪》《太宗》《南宋纪》(卷之六十一)《高宗》《度宗》,到“卷之七十”《元纪》,以“卷之七十二”《顺帝、至正》为“目录终”。
3,读《鉴纲总论》全文,可知作者《鉴纲》之“编意”与“宗旨”。
4,开篇前7小段文字可说是全文“要义”所在。前7小段文字如下——
阳节潘荣曰:“治天下有道,亲贤远姦,明而已矣。治天下有法,信赏必罚,断而已矣。治天下有本,礼乐教化,顺而已矣。”
明则君子进,而小人退;断则有功,劝而有罪惩;顺则万事理,人心悦,而天下服。三者之要在身。身端心诚,不令而行矣。
故唐虞三代之治,纯用礼乐,教化大行;不言而信,不怒而威,无为而治。如斯而已。
及其衰也,夏以妹喜(桀伐有施氏。有施氏人,以妹喜女焉。喜有宠所言,皆从卒,至祸败);商以妲巳(有苏氏以妲巳女,紂亦有宠,惟言是从。所好者贵之;所憎者诛之,终亡天下);周以褒姒(幽王欲褒姒,喜举烽火,后举而征兵不至,王遂见杀);是佚欲之亡人,而百令不从矣。
周室东迁(周始都镐,至平王迁都洛阳,为东周),王政不行,诸侯多僭。故夫子自卫反鲁,作《春秋》,以正王化。至于战国,王室陵夷,分崩离析。故孟子去魏适齐,陈王道,以正人心。是皆圣贤,为万世生民而发也。
自兹以还(音旋),迹熄泽竭,人私其身(如杨朱之徒),士私其学(如荀卿之流),异端(杨朱墨翟)蜂起,圣学榛芜。
秦汉而下,安危不一,难以悉举。故取其最关于纲纪者而论之。汉高之兴,去古未远,豁达大度,从谏如流,可与有为之君也。
5,开篇前7小段“要义”的意义价值。读之即可十分明白,叶向高1583年入仕之后便心心念念于其理想社会——“志,唐虞三代之盛”的信仰追求。一如其前二部大作:《纲鉴精釆》(20卷)《百子类涵》(40卷;均为影印件),真可说是“叶氏之《资治通鉴》”!(《鉴纲总论》全文见《导读》之“附后”)
(二)
1,《读史漫录》概况。共14卷;作者是明万历朝内阁阁臣于慎行;其门人“福唐人”郭应宠为“编次”;其子于纬为“校梓”。
2,作者其人。作者于慎行(1545—1608年),东
阿人,号谷山;1568年进士。1607年廷推阁臣7人,于居首,叶向高位4,两人内阁同官;1608年于病逝(赠“太子太保”,谥“文定”),叶向高成“独相”,并为之作“祭文”“墓志铭”,在《苍霞草诗》有与诗9首(含“挽诗5首”)。1608年,叶向高应请为作“题辞”(亦以“福唐”落款),实乃于情于礼还于理。
3,“编次”其人。“编次”郭应宠,福唐(今福建福
清)海口人。系于慎行“门人”。其父郭造卿(1532—1593年)1572年进国子监为太学生;一生有才却屡试未中,终身为“诸生”;与戚继光友好,应戚请编纂《蓟略》;后于河北边塞近10年,编成《燕史》《蓟略》《永平府志》;1591年返乡海口,两年后溘然长逝。
郭应宠在其父郭造卿生前,将郭造卿部分遗作编成《海岳山房存稿》(计26卷);于慎行“于先生大相赏叹,为论次而授之梓”(叶向高语),并为之“序”于1606年“万历丙午秋仲题飞鸿闲馆”;叶向高亦以“里人”落款,撰以《海岳山房存稿叙》(叙说:“余不佞,敬从于先生后,复为之叙。”)。
4,于氏14卷《读史漫录》的内容。其封面标记
“明东阿谷山于慎行著”。第一册1—6卷:卷之一“宓羲至东周齐鲁附”,之二“战国至秦楚之际”,之三“西汉”,之四“东汉”,之五“三国”,之六“六朝南北”(第二、三册,类一册依朝代“漫录”;于此从略)。
以其卷之一“宓羲至东周 齐鲁附”为例,或可
知全书各卷的“录要”。
卷之一“宓羲至东周 齐鲁附”
宓羲本纪,毋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
羲于成纪。雷泽相传在济阴濮阳;又云在泗水之上。成纪则天水是也,相去三四千里,不应悬远。如是,宓羲画八卦,神农重之,为六十四卦爻。盖不至文王也。
世传曲阜,古大庭之墟,又少昊故都在焉。及观神农本纪。神农都陈;其后徙于曲阜。则曲阜,又炎帝都也。玄嚣青阳二人,皆黄帝之子。史本纪曰:“黄帝二子,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皇甫谧。”亦曰:“玄嚣青阳,即少昊也。”又皆以为一人矣。史谓玄嚣不得在位,以为少昊者。非也。
世之传,古帝王者,类多诡异,不经想,皆春秋战国时好事者所为。其谬不可尽辨。如皇甫谧云:“尧初生时,其母在三河之南,寄于伊长孺之家。故从母所居为姓。”此尤可笑。尧即帝嚳之子。其母帝妃,安得寄民间以生,且长孺姓字,似汉以下人,不类三代,何况唐虞之上乎!
世纪黄帝。。。。。。(以下从略不详录;似多为“史实之辨”)
5,叶向高“题辞”全文及意义。
(1)全文
余赞纶扉,实从文定于公后。亡何公墋,而余伥
伥焉至于今?每独居深念,辄恨不得起。公九京而与之提挈也。
公少擅誉圣童,博极群书,方操觚即能论叙古今之纪,慨然有志当世。及读中秘,益明习朝家掌故。在秩宗,国有大典大疑,藉公片言决策,论者业以相臣识度推。公林居,几与世相忘,犹睠睠,怀顾不胜其靖献之忱作。为史摘笔尘,借鑑千秋,旁镜当代。一篇而三,致意读者。或未能悉公隐衷。而书亦尚藏,公之遗篋,世未尽覩之也。公尝以其《读史漫录》,属门人孝廉郭应宠编次。
兹孝廉锓以传,而请余弁。简端展之,则恍若见公生平,而聆声欬也。其论世,超其持衡审。殚元会之變,综得失之林;别善败如列眉,烛贵侫如观火。至于军国机宜,荜夷阨塞,不备举。盖经世之书,而非佔畢之菐已。
迥环再三,重以嗟唶傥,令公少延岁月;则干旋约纳,当必有感动圣明。匪夷所思者,迺竟不憗遗,独使余仰屋喋也。
此余之所以愈思公而不置也。
福唐叶向高撰(印章)
(2)意义
大致有二。
其一,简言《读史漫录》有“借鑑千秋,旁镜当代”的“录旨”所在;
其二明言《读史漫录》乃“经世之书,而非佔畢之菐已”。
笔者皆十分认同;读者或心得有自,大可交流。 (0419于天骄苑望江楼)
附:《鉴纲总论》全文
鉴纲总论
叶向高
阳节潘荣曰:“治天下有道,亲贤远姦,明而已矣。治天下有法,信赏必罚,断而已矣。治天下有本,礼乐教化,顺而已矣。”
明则君子进,而小人退;断则有功,劝而有罪惩;顺则万事理,人心悦,而天下服。三者之要,在身。身端心诚,不令而行矣。
故唐虞三代之治,纯用礼乐,教化大行;不言而信,不怒而威,无为而治。如斯而已。
及其衰也,夏以妹喜(桀伐有施氏。有施氏人,以妹喜女焉。喜有宠所言,皆从卒,至祸败);商以妲巳(有苏氏以妲巳女,紂亦有宠,惟言是从。所好者贵之;所憎者诛之,终亡天下);周以褒姒(幽王欲褒姒,喜举烽火,后举而征兵不至,王遂见杀);是佚欲之亡人,而百令不从矣。
周室东迁(周始都镐,至平王迁都洛阳,为东周),王政不行,诸侯多僭。故夫子自卫反鲁,作《春秋》,以正王化。至于战国,王室陵夷,分崩离析。故孟子去魏适齐,陈王道,以正人心。是皆圣贤,为万世生民而发也。
自兹以还(音旋),迹熄泽竭,人私其身(如杨朱之徒),士私其学(如荀卿之流),异端(杨朱墨翟)蜂起,圣学榛芜。
秦汉而下,安危不一,难以悉举。故取其最关于纲纪者而论之。汉高之兴,去古未远,豁达大度,从谏如流,可与有为之君也。然以轻士嫚骂,凌辱大臣。张良託以辟穀,可参平勃,以诈以力。天下虽安,而古礼不复,古乐不作,从兹始矣,可胜惜哉。
汉文沉潜,而不能刚克(以刚克柔)。汉武高明,而不能柔克(以柔克刚也)。西向让三,南向让再,夫何践祚之初。示民以诈,短丧之制,又安用之(代王长安,见太尉周勃等,跪上璽让,曰:“奉高帝宗庙重选。寡人不才,不足称愿。请楚王计议。若寡人不敢当,治丧以日易月,不无君德之累。”)。故民多富庶,而修己立诚之道,几乎悉矣。穷兵黩武(如征单于大宛,斩郅支之类是也),虐民事神(如剥民之财,东封西禅之类是也)。而海内虚耗,至轮台之诏(武帝深陈,既往之悔,以更将来之命,有司奏请屯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安民也。朕不忍闻。悉罢之)。天理蔼然。其悔心之萌乎。不然,则亦亡秦之续耳。汉昭十四而识上官桀之诈(上官桀诈为燕王,上书诬霍光。光闻不敢入。帝曰:“朕知是书许也。”时帝年十四)。似可有为,惜霍光不学无术,不能以道事君。
光武有志于治(如首举文臣卓茂之类),而辅相亦非其人(如冯异耿弇之属)。孔明有王佐之才,而当奸雄偺窃之际。董子虽有大志(即仲舒也大志,谓王道),而亦不得其位。邓隲杨震之徒,不识保身之机(隲末初三年为大将军,五子封侯。及太后崩,不知退,被宫人诬。邓广宗谋废立。隲与五子皆自杀,震延光时,为太尉,上书谏宦官专权。楚○等共譖之策,追印綬遣归故里,。行至咸阳,饮鸠而卒)。外戚之祸(王莽等),内竖之变(曹节王甫等),中移于王莽,卒坏于董卓。曹操承之,以移汉祚。又何言哉。
唐之太宗,号为英王,百战而有天下。偃武修文,励精求治,身致太平,刑措不用,亦希世之贤君也。然,以君德论之,则用宫人私侍,以劫其父(世民欲起兵,使裴寂将隋。晋阳宫人侍其父),纳巢刺王妃,而封子明(元吉谋杀太宗事泄被诛。太宗纳其妃杨氏,生子明,封曹王,使继元吉之后)。其谬已甚,若非魏征辰嬴之喻,则明母又继文德而后矣(太宗后,文德皇后长孙氏毙,欲立妃杨氏为后。故魏征引辰嬴之事以谏,乃止。辰嬴,秦穆公女,昔太子圉为质于秦。秦以辰嬴妻之子圉逃归,是为怀公。故号嬴氏,为怀嬴。此时怀嬴不与子圉同归。后子圉之叔重耳,复往质秦。秦以五女妻之,辰嬴与焉)闺门如此,其子又乌得有正家之法乎?是故,武氏经事先帝(武氏,太宗之妃,高宗纳以为后)。太真已配寿王(太真,明皇子;寿王之妃,明皇夺之);中宗亲自为点寿于韦后(中宗之后,韦后与武三思双陸。中宗为之点寿)。明皇赐洗儿钱于贵妃(洗,安禄山也),卒为天下后世非笑,岂不皆由太宗垂统之所致欤。
房杜王魏无忌遂良狄仁杰张九龄姚崇宋璟李泌裴度之贤,犹不能救其君于荡败礼义之际,而或以见疎(如太宗疑魏征阿党;高宗疑无忌;遂良不悦。玄宗听谗;疎九龄之类)。张柬之桓彦范崔玄晖袁恕巳敬晖等,讨武氏之乱,反正废主,有大功于唐,而凌辱以死(柬之等废武氏,斩改易之昌宗等,复中宗之位。后被武三思之谤,皆贬以死)。韩愈陆贽,勤勤恳恳于章奏之间,而亦以获罪(愈贬潮阳,贽贬忠州),他尚何说哉!盖唐之乱也,始于武韦,危于贵妃,坏于藩镇(如魏博田承嗣○各用兵战杀),亡于宦官(如韩全诲等,废昭宗,劫车驾,外迁隋,致群奸并起亡国),而李勣李义府计敬宗郑愔崔湜武三思李林甫杨国忠李辅国卢杞元载之流,与后妃宦竖,内外交缔,始终为难,非一朝一夕之故。暴秦以吕易嬴()。。。。。。
笔者注:至“嬴”,才4页多,约五分之一;之后逐步打全。(0420)
《读史漫录》题辞
余赞纶扉,实从文定于公后。亡何公墋,而余伥
伥焉至于今?每独居深念,辄恨不得起。公九京而与之提挈也。
公少擅誉圣童,博极群书,方操觚即能论叙古今之纪,慨然有志当世。及读中秘,益明习朝家掌故。在秩宗,国有大典大疑,藉公片言决策,论者业以相臣识度推。公林居,几与世相忘,犹睠睠,怀顾不胜其靖献之忱作。为史摘笔尘,借鑑千秋,旁镜当代。一篇而三,致意读者。或未能悉公隐衷。而书亦尚藏,公之遗篋,世未尽覩之也。公尝以其《读史漫录》,属门人孝廉郭应宠编次。
兹孝廉锓以传,而请余弁。简端展之,则恍若见公生平,而聆声欬也。其论世超其持衡审。殚元会之變,综得失之林;别善败如列眉,烛贵侫如观火。至于军国机宜,荜夷阨塞,不备举。盖经世之书,而非佔畢之菐已。
迥环再三,重以嗟唶傥,令公少延岁月;则干旋约纳,当必有感动圣明。匪夷所思者,迺竟不憗遗,独使余仰屋喋也。此余之所以愈思公而不置也。
福唐叶向高撰(印章)